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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世界的历史重构——解读凡羊诗集《凝视》
文章来源:2019《攀枝花文学》第1期?   发布时间:2019年0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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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曾? 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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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人的写作,一直对历史和土地饱含深情。所谓春秋笔法、《史记》传统,用来形容的却是何为好的文学。《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名为小说,很多读者也是拿来当作历史读解的。历代诗文中关乎乡土的,更是不可计数。钱穆认为,中国文化是一种向后型的文化,因此文化人“很少向未来的热恋,却多对过去的深情”。对历史和土地的情结,正是一种向后看的文化心理的表现。

  厘清辨识自己的血脉,并找寻精神根据地——我认为这是凡羊潜藏的创作动机。《凝视》何尝不是都市人无处还乡之后的“对过去的深情”?只是,在许多文人那里,讲述历史变成了知识崇拜;朝向大地的写作,也成了用来反抗现代化的一个道具而已。结果,文化历史大散文风行一时,回忆乡土的文学举目皆是,而这些作品大多缺少中国文学传统中最重要的品质:情怀,或者说心事。

  没有独特的情怀和心事,乡土不过是一堆材料和物质而已。那些死去的事实,并不能给予人任何鲜活的思想启示;那些大地上的花草树石,也不会和人建立对话关系。许多文学作品无法发出有力量、有价值的声音,原因或许正在于此。

  从这个标准来看,个人认为《凝视》很有人间烟火气,其中贮存了地方文化与乡土记忆。“乡土”在凡羊的“凝视”中得到了复活。在这里我有必要指出一点的是,文学的本质是“诗性”的,文学研究的本质也是“诗性”的。中国传统的文学批评和西方的文学批评是有区别的:西方的文学批评整体思路是理性的、科学的、逻辑的,而中国文学批评的传统则是在感受对象的过程中来表现自己的艺术理想。所以对于凡羊诗集的解读,每个评论者都带有自身的审美理想。但是,随着这个时代从精神内核、思维方式到物质形式以及视觉领域的焕然一新,我们已不由自主地开始使用意识形态、经济、技术主义的概念来谈论诗歌。或许我们应当重新构建乡土的观念,以获得“乡土”一词的新的经验和感觉。荷尔德林曾说“人充满劳绩,但还是诗意地安居在大地上”。此时此刻,这样的诗句是值得我们深思的,我们确实充满了劳绩,但是否是“诗意”地安居在大地之上的呢?

  从这个角度切入,个人认为对“乡土世界”的回归是凡羊这本诗集的价值之所在。通过“凝视”众生,众多意象恰到好处地使“乡土世界”获得敞开(哲学意义上的敞开),恢复了在秩序化的精神生活中日益僵硬的想象力,并重新领悟到血肉存在的本真。《小村》《醪糟》《油房坡》《母亲》《牧笛》《九月的乡村》《土地说话》《故乡十四行》等,这些是在所有人的乡土情怀被现代性击碎消解之后,仍能将关于“乡土世界”的记忆一次次复活的诗歌。再进一步,我们会发现它还是一个又一个的现代寓言,在诗人的诚意写作下,世界开始变小了,基于故乡衍生的意象可以看见,基于乡愁构成的感受可以触及,基于乡民折射的命运可以不再被语言限制。

  可以说,凡羊通过“凝视”重回精神上的家园,甘愿做一个为“乡土世界”保守这些意象的诗人。现代化的推进使“乡土世界”焕然一新,个人与世界的关系、价值观、道德观、速度、表意符号等都发生了改变。叶芝曾说“可怕的美诞生了”。可怕的不只是时代的新美学,可怕的是新美学对乡土世界的毁灭。那些于家园而言的渐行渐远者被渐次搁浅,于是《山民》《一条青虫》《晒太阳的老人》等成为了具体的象征,隐含着诗人对乡土世界将要丧失的担忧。故乡已经成为无处可逃的落后于时代的“山民”本身,那几个“老人”恰好是世界的镜像,恰好是诗人“心中的圆满”,所以并没有一个丧失故乡的确切时刻,诗人正在自己的诗歌里重建着另一个故乡。

  《凝视》为我们保持着乡土性,使我们关于乡愁的多种阐释和记忆不会死无对证。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乡土自己没有力量保存自己,因而保存“故乡”成为诗人的使命。通过这本诗集中多个无处安放的意象,我们可以再次回到故乡。

  于坚曾经提出“诗歌要回到大地的低处,避免在空中高蹈”,诗歌是普遍的生活形式,歌咏的不是兰波们所谓的“生活在别处”。杜甫的“熟知茅斋绝低小,江上燕子故来频”印证了张戒所说的“世间一切皆诗也”的道理。以此审视凡羊的诗歌《母亲》,她不仅是一个故乡的意象,还是遗忘的治疗。母亲是这个时代离乡土最近的意象,母性造就了故乡的温柔。诗人的立场和心灵保持了母性,他并不是所谓的批判现实主义者,他表达的是基本的情绪,这个基本情绪是被喧嚣浮华遮蔽的世界重新呈现时才会持有的立场。这个立场,可以归结为《擦皮鞋的妇女》最后一句:“力量用巧了,就能把幸福赎出来”。

  我们应当如何理解新时期以来的诗歌?个人认为不仅要从文本内部入手,博采中外诗歌批评思想之长,还要对新诗于时代的关系作出新的正确的价值评判。当下诗歌创作不应该逃避和远离现实,而应当敞开自我,与公共社会建立联系。在开放的时代语境,凡羊作出了种种努力,他从单一的时代视角转变为多元的审美视角,还原了诗歌传统的丰富形象。

  总而言之,诗歌要让我们更加丰富而不是更加简单,让我们更加宽容而不是更加偏执,让我们更加聪慧而不是更加愚蠢,让我们更加开放而不是更加封闭。诗歌让人们看到世界,更教会人们看世界的方法,拥有关心这个世界的能力。这或许也正是《凝视》的魅力之所在。

责任编辑:张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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